智取生辰纲(三)
第二天,杨志到厅前听候。 梁中书出来说:「夫人也有一担礼物,要送给太师府里的亲戚,一并交给你。 怕你不认得路,我特地再叫老都管和两个随从跟你一同去。 老都管是太师府里出来的老人,如今在夫人身边办事。」
杨志立刻说:「大人,这样杨志就去不得了。」
梁中书说:「礼物都捆好了,怎么又去不得?」
杨志说:「这十担礼物都在小人身上。 要早走就早走,要晚走就晚走,要住就住,要歇就歇,都得听小人调度。 如今老都管是夫人身边的人,又是太师府里出来的,路上要是跟小人闹起别扭来,小人怎么敢跟他争? 误了大事,小人拿什么分说?」
梁中书说:「这容易,我叫他们三个都听你调度。」
杨志说:「这样小人情愿立领状。 路上出了差错,甘愿领重罪。」
梁中书把三个人叫到厅上吩咐了一遍:一路上早起、晚走、住下、歇脚,都要听杨志的话,不许跟他闹别扭。 老都管一一答应了。
第二天五更,十一担财物摆在厅前——十担礼物,加上夫人那一小担。 十一个壮实的军汉扮成挑夫,老都管扮成客人,两个随从扮成跟班,各人手里一把刀,身上还带着几根藤条。 杨志戴上凉笠,穿一件青布衫子,腰里挎着一把腰刀。 众人吃饱了饭,在厅上拜别梁中书。
一行十五个人出了大名府的城门,往东京的大路上去。 那时候正是五月半,天很晴,只是热得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