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行
老周今年六十二，眼睛很好——这是他自己说的。 是女儿把他送到医院来的：上个月他开车，差点没看见前面的红灯。
黄医生让他坐在离视力表五米的地方，用一个小板子挡住左眼。
黄医生指第一行，最大的那个。 老周说：“向左。”
第二行，老周说：“向下。”
第三行的字小了很多。 老周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向右。”
黄医生说：“这一行有五个，您说的是第几个？”
老周说：“中间那个。”
黄医生说：“中间那个是向上。”
第四行，老周没有说方向。 他说：“这个表有点旧了吧？”
黄医生说：“表是去年新换的。”
后面是看颜色。 医生拿出一本书，让他念圆圈里的数字。 老周念了两个，两个都念错了。
黄医生写单子的时候说：“右眼零点六，左眼零点四，红和绿也看不太清。”
老周问：“那我还能开车吗？”
黄医生没有抬头，说：“能。不过下次到红灯前面，别开得那么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