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下二十五度的冰棍
小娟从广州来,第一次到哈尔滨。 下飞机,她就傻了。 外面零下二十五度。 她广州的大衣,在这里跟没穿一样。
她在机场买了一件羽绒服,又买了帽子、围巾、手套、口罩,把自己包成一个球。
她去中央大街。 街上全是雪。 路两边的房子很漂亮,像欧洲一样。 东北人说,这是老建筑。 小娟拍了很多照片,手指头都冻僵了。
走着走着,她看到一个大叔。 大叔站在街边,卖马迭尔冰棍。 冰棍就放在外面,没有冰柜。 小娟愣了一下。
她问:“大叔,这么冷,谁吃冰棍啊?”
大叔笑了,说:“姑娘,你听我说,在咱东北,冬天才吃冰棍。”
小娟说:“为什么?”
大叔说:“夏天太热,冰棍化了。冬天好,冰棍不化。你看。”
他拿起一个冰棍,硬得像石头。
小娟笑了,买了一个。 五块钱。 她咬了一口。 冰棍很硬,牙都疼。 但是味道是真的奶味,很香。
外面下着小雪。 小娟一边走,一边吃冰棍。 她哈出来的气,是白色的。 冰棍上的奶味,留在嘴里。
她发了一张照片到朋友圈,写:“在哈尔滨,我相信了一件事。” 冷的时候,可以吃冰棍。 热的人,也可以变冷。
广州的朋友们都说:“你疯了。”
小娟笑了笑,又咬了一口冰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