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
王爷爷七十八岁。 王奶奶七十六岁。 他们在成都住了一辈子。
早上六点,王爷爷先起来。 他不开灯。 他摸着走到厨房。
王爷爷烧水。 他拿出自己的盖碗。 这个盖碗很老了,五十年了。 他泡茶。 茶是绿茶。
六点半,王奶奶起来。 她不说话。 她到厨房。
王奶奶看一下昨天的银耳汤。 汤还有一点。 她放在小锅里,热一下。
王爷爷打开收音机。 收音机也很老了。 收音机里有人说话。
他们一边吃,一边听。 他们不说话。
吃完了,王奶奶洗碗。
王爷爷拿出报纸。 报纸是昨天的。 他还没看完。
太阳出来了。 屋子里慢慢亮了。
王奶奶洗完碗,坐下来。 她也喝一口茶。
王爷爷说:“今天太阳好。”
王奶奶说:“嗯。”
王爷爷说:“下楼走一走?”
王奶奶说:“好。”
他们一句话,够了。 几十年了,他们的早上都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