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提辖拳打镇关西(三)
不多时,酒保领上来两个人:前面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,后面跟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,手里拿着一副唱曲打拍子的板子。 姑娘擦着眼泪,上前行了礼。
鲁达问:「你们是哪里人? 为什么哭?」
姑娘说:「好汉您不知道,容我说给您听。 我家本是京城人,跟着父母到渭州来投亲,谁知道亲戚早搬走了。 母亲又在客店里生病死了,我们父女两个流落在这里。 这里有个财主,人称『镇关西』的郑大官人。 他看中了我,硬要我给他做妾,写了一张三千贯的契约,钱却一文也没有给过我家。」
鲁达皱起眉头问道:「一文钱没给,倒写了三千贯的契约?」
姑娘说:「正是。 不到三个月,他家的大太太厉害,把我打了出来。 郑大官人又叫客店掌柜看着我们,追着我们还那三千贯。 我父亲老实,争不过他,他又有钱有势。 当初一文钱也没拿到,如今上哪儿弄钱还他? 没有法子,我只好到这酒楼上来卖唱,每天挣的钱大半交给他,剩下一点父女俩过日子。 这两天客人少,交的钱不够数,怕他来讨的时候受他的气。 想起这些苦处,没处去说,就哭了出来。 冲撞了您,请您多多包涵。」
鲁达又问:「你姓什么? 住在哪家客店? 那个郑大官人住在哪里?」
老汉答道:「我姓金,女儿小名叫翠莲。 郑大官人就是前面桥头卖肉的郑屠,外号镇关西。 我们父女俩住在东门里的一家客店。」
鲁达听了,「呸」了一声,骂道:「我当是哪个郑大官人,原来是杀猪的郑屠! 这个混账东西,靠着我们经略府开了个肉铺,竟这样欺负人!」
他回头看着两个朋友说:「你们在这儿等着,我去打死那家伙就回来。」
两个人一把抱住他劝道:「大哥消消气,这事明天再说。」 劝了三五回,才把他劝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