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下二十五度
小婷从厦门来,在厦门生活了二十多年。 她从来没见过雪。 这个一月,她第一次去了哈尔滨。
下飞机的时候,她穿了厦门最厚的外套。 出了机场,她吸了一口气,胸口突然很疼。 冷得她说不出话。 旁边一个东北大叔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这就是哈尔滨。” 零下二十五度。
她打车去酒店。 车上很暖,她渐渐缓了过来。 到了酒店,大堂里像夏天一样,暖气开得特别足。 她进了房间,脱掉外套,擦汗。 窗外是白茫茫的雪。 屋里三十度,屋外零下二十五度。 中间隔着一扇窗。
第二天,她出门拍照。 手机拿出来,五分钟,自动关机。 她以为坏了。 旁边一个本地阿姨说:“别担心,放进衣服里,过一会儿就好。” 她照做。 十分钟后,手机又能开了。 她笑了:“连手机都怕冷。”
晚上,她在中央大街上走。 看见很多人,在零下二十五度,站在街上吃冰激凌。 冰激凌是一根冰棍,不会化,不会变软。 她也买了一根。 手太冷,冰激凌太冰,她一边吃一边发抖。 但是奶味很浓,真的好吃。
回酒店的路上,她给妈妈发微信: “这边太冷了,但是我喜欢。 中国真的很大。” 一个国家,像很多个国家。 妈妈回:“多穿点,别感冒。” 小婷笑了笑,把手机塞进衣服里。 外面雪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