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冕画荷(十)
王冕并没有走远,一会儿就回家来了。 秦老过来埋怨他:「你刚才也太固执了。 明明在家,偏叫孩子说你不在。 他是一县之主,你怎么这样怠慢他?」
王冕说:「秦老,你请坐,我告诉你。 这个知县仗着危素的势力,在这里欺压百姓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 这样的人,我为什么要跟他来往? 只是他这一回回去,一定会向危素说我的坏话。 危素恼羞成怒,只怕要跟我算账。 我打算收拾行李,到别处去躲些时候。 只是母亲在家,我放心不下。」
母亲说:「我儿,你这几年卖诗卖画,我也攒下了三五十两银子,柴米是不愁的。 我虽然老了,身上没有病,你只管放心出去躲一躲。 你又没有犯罪,难道官府还会来抓你母亲不成?」
秦老说:「你家里大小事情,都在我老汉身上,我替你照看。」
第二天天还没亮,王冕收拾了行李,拜别母亲,又给秦老拜了两拜,母子俩流着眼泪分手。 秦老提着一个小白灯笼,一直送到村口,站在那里看他走,一直望到看不见了,才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