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师这三年
在中国的老行业里——木工、修表、做面、唱戏——学一门技术,传统上不是去学校,是“拜师”。
要学多久? 三年是常见的说法,有的行业更长。
这三年学什么? 很长一段时间里,师傅可能什么都不教。 扫地、烧水、搬东西、站在旁边看师傅干活。 很多老师傅到今天还是这样带人。
为什么要浪费这个时间? 外人常常这么问。 老师傅的回答一般很简单:手上的东西说不清楚。 力气用多大、火候到没到、木头哪一面能用——这些没有一句话说得明白,只能看,只能自己上手做错几次。 所以这几年的过程本身就有作用:它不是在等,是在学。
那关键在哪儿? 在于师傅愿不愿意教。 旧时候有句话叫“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”——技术就是饭碗,所以最要紧的那一点,常常留到很晚才说。 真正的好师傅,是敢把自己的饭碗交出去的人。
今天很多行业已经改成了学校和证书,三年也变成了三个月。 但你去问一个修了三十年表的人,他多半还是会说:书上那些我都看过,真正让我会的,是我师傅站在我后面看着的那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