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前的包裹
陈叔的驿站在我们楼下一层,开了八年。 上个月他说要关门,让大家把没取的快递都取走。 那天下午我去了。
货架上还剩十几个箱子,上面落了一层灰。 陈叔指着最下面的一个说:“林芳,这个放了两年了,号码是你的。”
我说不可能。 陈叔把箱子搬下来,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单子。
我看清了那个手机号——是我换掉的旧号码;寄出的地点写着广州,寄件人是我妈。
我把箱子抱回家才打开。 里面是一件毛衣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是我妈的字:武汉的冬天冷,出门穿上。
她寄出这件毛衣的那年冬天,我刚换了工作,也换了号码,取件的短信一条也没收到。 那之后我还跟她说过好几次,别老给我寄东西了。
我给她打电话,第一句话是:“妈,毛衣我取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