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提辖拳打镇关西(七)
郑屠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到头顶,按捺不住,从肉案上抢起一把尖刀,跳了下来。 鲁达早就退到街当中站住了。 四周的邻居和肉铺的伙计,没有一个敢上前来劝;过路的人都停住脚看,那个掉了牙的伙计也吓呆了。
郑屠右手拿着刀,左手伸过来揪鲁达。 鲁达顺势按住他的左手,上前一步,照着他小肚子就是一脚,把他踢倒在街上。 鲁达再上一步,一只脚踏住他胸口,举起碗口大的拳头,低头看着他说:「我在关西这一带当过官,就是叫一声『镇关西』,我也当得起。 你一个卖肉的屠户,狗一样的东西,也敢叫镇关西? 你凭什么欺负金翠莲?」
说着一拳打在他鼻子上,打得鲜血直流,鼻子歪到一边,好像开了一家油盐酱醋铺,咸的、酸的、辣的一齐涌了出来。
郑屠挣不起来,那把尖刀也掉在一边,嘴里还硬,只叫:「打得好!」
鲁达骂道:「你还敢顶嘴!」 举起拳头,照他眼眶上又是一拳,打得眼角裂开,眼珠子都凸了出来,好像开了一家布店,红的、黑的、紫红的,全都抖了出来。
两边看的人怕鲁提辖,谁也不敢上来劝。 郑屠受不住了,开口求饶。 鲁达喝道:「呸! 你要是硬到底,我倒饶了你;你偏偏向我求饶,我就不饶你!」
又是一拳,正打在他太阳穴上,好像庙里做起了法事,锣儿、鼓儿、钹儿一齐响了起来。
鲁达再看时,郑屠直挺挺躺在地上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,一动也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