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闹天宫(十三)
如来说:“我跟你打个赌。 你要是有本事,一个跟头翻出我这只右手掌,就算你赢,不用再动刀兵,我就请玉帝到西方去住,把天宫让给你;要是翻不出我的手掌,你还是下界去做你的妖精,再修几劫,回头再来吵。” 大圣心里暗笑:这如来真是呆得可以——我老孙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,他那只手掌还不到一尺见方,怎么会跳不出去? 他赶紧接话:“既然这么说,你做得了主吗?” 如来说:“做得,做得。” 说着伸开右手,那手掌不过荷叶那么大。
大圣收了金箍棒,抖擞精神,站上佛祖的手心,叫一声:“我去了!” 一道云光,无影无形地飞了出去。 佛祖看着他,只见他像个风车一样只管往前转。 飞着飞着,他忽然看见五根肉红色的柱子,托着一片青气。 他想:这里该是天的尽头了;这回回去,有如来作证,灵霄宫的位子就是我的了。 转念又想:且慢,留个记号,回去才好跟他说话。 他拔下一根毫毛,吹一口仙气,叫声“变”,变成一支蘸满浓墨的大笔,在中间那根柱子上写了一行大字:“齐天大圣,到此一游。” 写完收了毫毛,又不老实,在第一根柱子底下撒了一泡尿,翻起筋斗云回来,站在如来掌里说:“我去过了,也回来了。 你叫玉帝把天宫让给我。”
如来骂道:“你这个尿精猴子! 你根本就没跳出我的手掌心。” 大圣说:“你不知道。 我一直飞到天的尽头,那里有五根肉红色的柱子托着一片青气,我在上面留了记号,你敢跟我一同去看吗?” 如来说:“不用去,你自己低头看看。” 大圣睁圆火眼金睛,低头一看——佛祖右手中指上,明明写着“齐天大圣,到此一游”;大拇指的丫里,还留着一点尿臊味。 他吃了一惊:有这样的事? 那几个字是我写在顶天的柱子上的,怎么跑到他手指上来了? 难道他能未卜先知? 我不信,我再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