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月第四次
下午五点半,成都双楠路口,交通警察王警官嘴里的哨子响了三下。
路中间停着两辆车。 一辆白色小轿车追了前面那辆面包车的尾,一个车灯碎在地上,玻璃亮亮的一片。 后面的车已经排到了桥上,喇叭一个接一个。
王警官先没管那两个司机。 她站到路口中间,抬手把左转的车往前放,又把直行的车挡住,让出一条道来。 哨子一直没停。 等后面的车能动了,她才走到那两辆车中间。
“人有没有事?”她问。
开面包车的陈先生正蹲在地上看自己的后车灯,站起来说:“我没事。就是这灯……”
王警官打断他:“先别管灯。身上哪儿疼吗?脖子呢?”
陈先生动了动脖子,说不疼。 她又去问另一个司机,让两个人都活动了一下胳膊,挨个检查了一遍,才点点头。
“都没事就好。现在最危险的是你们两个站在路中间说话。”她指了指旁边,“拍照片,四个角都拍上,然后把车靠边停到那儿去。”
两个司机各自拍完照片,把车挪到了路边。 三分钟以后,路口的车又流起来了。
王警官回到路中间,把哨子重新含在嘴里。 她心里数了一下:这个月这个路口,这是第四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