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边上
浩回到重庆的第二天,他们去长江边上散步。 太阳快下山了。 江水是金色的。 远处有一艘船,慢慢往下游开。
茜走在他左边。 两个人手牵着手,但是没说话。
他们走过一个卖烤鱼的小摊。 烤鱼的香味飘过来。
茜说:“饿吗?”
浩说:“还行。”
茜说:“嗯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 一个老爷爷在江边唱歌。 声音不大,但是认真。
茜说:“这首歌我小时候听过。”
浩说:“我也听过。”
茜说:“你也是?”
浩说:“嗯。”
他们走到一座桥下,坐在台阶上。 太阳沉下去了一半。
茜说:“浩。”
浩说:“嗯。”
茜说:“你在上海住几年?”
浩说:“不知道。” “可能两年。可能五年。”
茜说:“噢。”
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茜说:“那等你回来,我可能也三十了。”
浩说:“嗯。” 他握紧了她的手。
茜说:“浩。”
浩说:“嗯?”
茜说:“我不催你。”
浩看着江水,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我知道。” 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太阳落下去了。 他们没动。 远处的船,变成了一个小黑点。
茜把头靠在他肩上。 他们一直坐到天黑。 谁也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