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箱切坏的木头
陈师傅的木工房在城南的老巷子里。 屋子不大,冬天没有暖气,一进门全是木头的味道。
小满跟着他学了两年。 他最想学的是那种接口:两块木头合在一起,中间连一张纸都放不进去,怎么拉也拉不开。
第一次,小满自己做了一个。 看上去挺整齐,手上一使劲,两块就分开了。 第二次他切得慢多了,还是差一点。 第三次做完,他把木头递过去。 陈师傅拿在手里转了转,放回桌上。
“再来。”陈师傅说。
这两年,小满一直以为是自己能力不够。
他忍不住问:“师傅,关键到底在哪儿啊?您说一句我就明白了。”
陈师傅没回答,从柜子底下搬出一个旧木箱,打开。 里面全是切坏的木块,大的小的,堆了大半箱。
陈师傅说:“这些都是我的。我三十二岁那年才做对第一个。技术不在我嘴里,在你手上——这个过程谁也替不了你。”
小满看了看那箱木头,转身又拿了一块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