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冕画荷(六)
一天,王冕正和秦老坐着说话,外面走进一个人来,穿一身青布衣服。 秦老忙迎上去,请他坐下。 这人是县衙门里的衙役,跟秦老家沾着亲,所以常常下乡来走动。 秦老叫人烧茶,又杀鸡煮肉留他吃饭,还叫王冕过来陪坐。
两个人各自报了姓名。 那衙役问:「这位就是会画荷花的王冕先生吗?」 秦老说:「正是。 你怎么知道?」
衙役说:「县里谁不知道。 前几天我们知县老爷吩咐下来,要二十四幅花卉送给危素老先生,这件事交在我身上。 我早就听说过王冕先生的大名,今天遇上了,务必请你费心画一画。 半个月后我下乡来取。 老爷少不了还有几两银子的谢礼,一并送来。」
秦老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劝。 王冕拗不过秦老,只好答应了。 回到家里,他用心画了二十四幅花,每一幅上面都题了诗。 衙役拿了画去,知县发下二十四两银子。 衙役自己扣下十二两,只把十二两送到王冕手上。
知县把画送到危素家里。 危素看了又看,问:「这些画是古人画的,还是如今的人画的?」 知县不敢隐瞒:「是学生管的乡下一个种田人画的,叫王冕,年纪不大。 想是刚学画几笔,入不了老师的眼。」 危素叹道:「我出门久了,家乡有这样的人,我竟不知道,真惭愧。 这个人不但画得好,胸中的见识更是不同,将来的名声地位,不在你我之下。 你能约他来见一面吗?」 知县忙说:「这有什么难的,学生回去就派人去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