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两次
李奶奶每周打两次麻将,一次一下午,二十年没变过。
小区活动室在一楼,下午两点开门。 李奶奶总是第一个到,因为她得先把窗户打开,把水烧上。 一桌四个人:她自己、住六楼的张阿姨、以前在食堂做饭的老周,还有王婆婆。
洗牌的时候,张阿姨说她女儿又换工作了,这是今年第三次。
摆牌的时候,老周说菜市场的鱼今天贵了两块,不值。
王婆婆出牌最慢,每次都要把牌拿起来看半天。 没有人催她——那点时间正好够李奶奶把四个杯子的茶都倒满。
真正打牌的时间其实不多。 一个下午下来,说话的时间比出牌的时间长得多。
上个月她孙子来接她,在门口站着看了十分钟,实在忍不住了:“奶奶,你们这也太慢了吧。 这游戏到底有什么有趣的?”
李奶奶把牌一推:“不慢怎么聊天呢。”
那天她们打到五点半。 谁赢了她也不记得,她只记得王婆婆的孙女考上了大学,还有老周下星期要去做个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