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写了三百字
读研究生的最后一年,林然的论文月底就要交。 可是这个星期,她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 晚上八点,她打开电脑,跟导师视频。 导师在上海开会,视频里能看见他身后的窗户。
“我看了你上次发来的部分,”导师说,“比三月的那版清楚多了。”
林然小声说:“可是我还差两章呢。”
“两章不少,但也不是写不完。” 导师停了一下。 “我当学生的时候,我的导师也这么跟我说。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客气。”
林然笑了笑。 三年的师生关系里,他从来没催过她。 他不是那种一见面就问“写了多少”的教授。
导师说,他这个周末读她写好的部分,下周三再视频。 系里有位讲师做过差不多的题目,他会帮她问问。
关掉视频,林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 她没有马上关电脑。 那天晚上,她又写了三百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