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手柄
那台游戏机是姐姐用自己攒的钱买的,用了两年,右边的手柄有点松,一碰就往下掉。
星期六下午,姐姐正在打一局排位赛。 屏幕上只剩最后一分钟,队友已经倒了两个。 弟弟在旁边站着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把右边的手柄拽了下来。
屏幕上的人立刻站在那儿不动了。
“你干什么!”姐姐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弟弟手里捏着那个手柄,不敢动,也不敢说话。
那一局输了。 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游戏机还在“叮叮”地响。 姐姐以为他把手柄弄坏了,从他手里拿过来翻了两遍——没坏。 这个手柄本来就能拆下来,她自己天天拆。
坏的只是那一局游戏。
弟弟哭了,声音很小:“我讨厌你。”
姐姐愣了一下。 她想说,该我讨厌你才对,可是没说出口。 她把手柄“咔”一声装回去,屏幕上跳出了下一局的画面。
“坐这儿,”她说,“下一局你按跳,我按打。 你要是把我弄死了,我可不管你。”